门把手。 追怜怔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。 门开的瞬间,外面嘈杂的人声与刺眼的光线一同涌入这方曾短暂与世隔绝的天地,刺痛她恍然的瞳孔。 裴知喻已迈步走了出去,挺拔的背影在逆光中模糊不清。 他在平静地迎向那他心甘情愿的命运。 他这一生,偏执、疯狂、罪孽深重,从不忏悔做过的任何事。 但如果这个要他赎罪的人是追怜,那他心甘情愿,哪怕是死在她手里,他也心甘情愿。 他愿意用自己的万劫不复,去换她一个可能的心安。 和一个可能的……重新开始。 门,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暂时隔绝了两个世界。 追怜恍然坐在地上,风吹动那本诗集,诗集又徒然翻回刚刚读过的那一页,露出刚刚未读尽的诗句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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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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