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约定,也终究抵不过生死无常的宿命。 江远山撑了很久,一直到从前在战场上的旧疾一并复发,实在是回天无力时,才不甘不愿地闭上了眼。 临去前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着妻子的手,铁血硬气了半生的老人眼里似有泪光闪烁:“我等不到了……妞妞……我等不到了……” 江蕴华回握住他,安抚道:“我替你等,这次我替你。” 从前在泥淖里时,是他一次次替她遮风挡雨。 在先生们面前犯错时,是他替她担下责任。 在那个人离开时,是他做她的避风港湾。 他护了她一辈子。 这一次,以后,以后的以后,该换做她了。 戎马半生的老人永远地闭上了眼。 终死之人本该是无知无觉的,可他就像做了一个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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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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