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 他抬起头,仰望着这片阔别十年的天空,那高远深邃的蓝,带着一丝不真实感。 头两年在监狱里,他时常被噩梦惊醒。 梦里,有时是程雨晴娇羞的脸庞,有时是他与她缠绵的美好回忆,有时又是她在他身下求饶的淫靡景象。 但最终,无一例外都定格在他出车祸那天,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可怕情景。 那些梦境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一遍遍切割着他残存的神经,让他痛不欲生。他悔恨自己当年的一意孤行,更痛恨命运的捉弄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梦境不再那么频繁,那些曾经鲜活的记忆也逐渐模糊了轮廓。 铁窗外的世界变化日新月异,而他身处囹圄,就像被遗忘的角落。 他从最初的怨恨不甘,到后来的麻木接受,再到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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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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