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雾一周, 从昨晚起雾散了,乌云裂得像一块块落灰的奶油,天空逐渐明朗, 真正的春天来了。 其实在这个袖珍国家, 四季都没什么明显变化, 这是它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。 早晨,灿烂的太阳升起, 迅速吞噬海面上翻滚的波浪。 荣湛脱下长靴,赤脚奔走在沙滩上,忽而踩在潮湿冰凉的细沙, 忽而陷进海水里。 身后不远处,欧阳笠拎着环保袋吃力地跟着,一边压着快要被海风吹飞的帽子一边抱怨:“我说,荣医生!捡了一袋子, 应该够了吧。” 荣湛弯腰侧过身子, 阳光照耀下的侧颜显得格外柔和:“再找找,兴许能碰到更合适的。” “艾米只要一个透明的石头,”欧阳笠抖了抖手里的袋子,“又没说要沙滩宝石,咱们拎一兜鹅卵石给她回去, 让她随便挑不就行...
...
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...
...
...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