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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神与大妖的相识始于几十年前,不知火已经很久没有在人世现身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,神明已经被封印在阴阳两界的狭间中不知多久,而大妖尚且还是个从小就在离人阁长大的小女孩。
一个是哪都去不了只能通过摄像头看世界找乐子的邪神,一个是哪都去不了只能坐在海上的楼阁里眺望远处的歌姬。
人们用轻佻和狎昵的口吻说起海上有离岛,离岛有杏原城,杏原城最负盛名的离人阁里女子温柔多情,而名为阿离的歌姬又是多么姿容倾城令人惊艳。
她在灯火最盛的深夜,于离岛最高处的云台上展开蝶翼般的衣袖,让裙摆旋转如花开,双扇翩若惊鸿。
剪水秋瞳,如是花容,她俯视所有面露痴迷的海上客,铿锵弦声响彻海面与楼阁。
无数人为之倾倒,所以每到夜幕降临时,离人阁前总停泊无数的船只。
船上悬挂着照明用的灯火,远远望去便是一片无尽的星河。
像极了传说中几十年一遇的妖怪的样子。
如此,人们将她称为,歌姬不知火。
…………
从沉眠中醒来已是几日后,随行的武士一个都不见,邪神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。
面前坐着的只有大妖不知火。
她换了一身天青色的浴衣,顺滑垂下的双鬓落在身体两侧,少女的清新与恬静之美扑面而来。
但我还记得自己就是被这美色迷惑才毫无抵抗中招的,心中越发警惕的同时,直接开口质问她道:“你……咳!”
只一个字,嗓子里就好像被几百根针扎,细细密密的痛感与梦中那女人的惩罚太过相似,我不可避免的瑟缩了一下。
“不要说话,”
少女模样的大妖抬手在我面前画了个圆,葱白指尖划过的范围内凝聚起粼粼的水光,最后变成一面镜子。
她轻声细语的让我看镜面:“你的喉咙上,伤还没好。”
她没在意我的恐惧,这让我松了口气。
但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,因为我一低头,看到镜子里脖子上一道显眼至极的环形的青紫痕迹……那是被神明险些将颈骨都勒断而留下的伤痕,刺眼又骇人,若是放在人类身上,想必会引起周围人的尖叫、甚至是恐慌吧。
——因为这实在不是活人能熬过的伤势。
我不自在的抬手扯了扯衣领,大妖见状扯了一根发带递来。
天青色的带子上没有多余的缀饰和繁杂的花纹,即使系在男性的脖颈上也不会有多奇怪。
谢谢。
我慢慢比出这个词的口形,把带子长出来的部分塞到衣领里,这样就十分不起眼了,更不会吓到别人。
她还是那样安静而恬淡的望着我,眼神却微妙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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